迟陌迟陌子

各种意义上都是第二次了。

枪弓 猫 (中)

总算推完第六章了…

9
库丘林又一次在半夜被惊醒了。不过这次没人挖他的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现在正和他睡一个房间,闭着眼睛能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

当然,卫宫睡床,库丘林打地铺。

抱着“如果是小偷就绑住了丢到外面如果是兽类就作明天食材如果是卫宫的小情人就看看再说不过这种古板的男人真的会有小情人吗”的思想觉悟,库丘林安静而快速的起身,取下墙上的赤枪就出去了。

然而他巡查了几个房间后,连一只老鼠都没发现。窗外的月光清冷明亮,库丘林呼吸了几口夜间发凉的空气,睡意被消了大半。

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在门槛处坐下了。虽然一无所获,但战士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这间房子里,在等他。

然而过了一会也没有出现预期中的东西,他无聊了起来。正好又瞥到了门槛边的缝隙里顽强生长的一排晴雨草,就掐了一根下来,

他回想了一下白天卫宫告诉他的方法,一个人开始撕了起来。也许是一个人不如二人配合的缘故,库丘林一直没能撕出一个四边形,甚至有时候撕断了。

当撕到第八根时他终于意识到现在自己做的事真是傻逼透顶,正准备扔掉那根草时,一对白色的爪子抱住了草的另一断。藏在肉垫中的指甲弹出,以令人的准确度钩出了草茎被分开的两股。

库丘林愣愣的看着那原本要被抛弃的草,在一只猫的爪子下稳稳当当的被撕开来,裂口逐渐朝他的手边靠近。

两相交汇,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四边形。

那只猫舔着自己的爪子,黝黑圆润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库丘林。它坐在月光下,没有影子。库丘林看到柔软的毛发在夜风中吹散开来,边缘宛若透明。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啊。”

在库丘林发话前,猫这么说着。这开场白还真是不赖,库丘林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的跳动。

不过比起被猫鄙视嘲讽,他更加急需确认一件事:“如果我没猜错,只有我能看见你对吧。”

“看来你的大脑没有退化到失去人类智力。”猫歪着头,抖了一下耳朵:“的确如此。”

它并没有张嘴,可见这只猫并不是用声带发声。不过库丘林一点也不打算弄明白猫是否会腹语,只是惊讶这只猫的声音像极了屋内正在睡觉的卫宫。

库丘林和卫宫相处时,偶尔会在某些场景下出现莫名的既视感。但是他每次看到这只猫时,却有诡异的熟悉感。然而他断定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冷淡柔软的动物,也不会养。即使养,他养的绝对是勇猛忠诚的大型犬。

“你是什么?为什么要接近他?”

“接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猫嗤嗤的笑了起来。同样对猫是如何发笑没有兴趣的库丘林在半分钟后听到它回答:“我不过是想回到容器里罢了。”

“开什么玩笑,他是完全的人类,怎么是你的容器。”

“他是不是人类你自己是最清楚的,至少曾经如此。”

猫慢条斯理的清理着自己的脸颊,似乎没有多说话的欲望。库丘林试图从它嘴里挖出点信息,但都被它漠不关心的懒散模样回绝了。

库丘林并不是擅长处理这种麻烦事的人。他警告道:“虽然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是你如果动了那家伙,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把你灭得渣都不剩。”

“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却这么大言不惭。”短暂的沉默后,猫后退两步,作出戒备的神态,尾巴竖起,全身毛发都缓缓竖起:“想你这种重视誓约的人,如果做不到,岂不是很可笑?”

它的眼睛很大,瞳孔漆黑深邃,看久了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然而,大约是幻视,库丘林却觉得这双眼睛里,有着咬牙切齿的悲伤和不甘。

10

“你可以试试,我可不保证下手轻重。”

血红色的光芒从赤枪表面浮起,那日压迫了卫宫的气势再度出现,只是这次,带着满溢的杀气。

那只猫眯起眼,没有进一步行动。在斟酌一番后,它放下了尾巴,毛发软化下来。

库丘林自然也收回了枪。

然而在他收回武器的一瞬间,那只猫突然如炮弹一般冲出,弹出爪子向他的面门抓来。事出突然,即使是库丘林的反应速度也没能完全避开,白皙的脸上瞬间挂了彩。

罪魁祸首被弹飞后在空中翻了两个圈,轻巧的落到地上,舔着自己的爪子时不忘得意的喵一声。

库丘林觉得不收拾它天理难容。

于是一人一猫开始了追逐战,场地就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一边祈祷着不要因为撞到什么家具而吵醒卫宫,一面咬牙切齿的的库丘林罕见的感到十分憋屈。经管夜视能力和身体素质都十分优秀,但是人终究不如猫小巧灵活,很快那只猫跑到了卧室,跳上卫宫的床。

库丘林闹内警铃大作。几乎没有思考的间隙,他直接扑向了卫宫的床。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库丘林固有的幸运e发作,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整个人直直的飞向卫宫的床。

在一阵混乱中,那只猫喵喵的叫了几下,消失在了窗口。

在内心里暴打了一顿那只猫后,库丘林才开始查看自己的处境。

不幸的情况十分明显,他差不多整个人都趴在了卫宫床上,而且是那种让人误解的姿势。而幸运的是趴下来前他下意识的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现在他的手撑在卫宫头部两侧的枕头上,两人脸庞的距离几乎只能容下一个拳头,但正是这个距离保住了他的信誉和节操。

虽然刚才摔得惨烈,但并没有太大声响。卫宫在睡梦中轻轻皱眉,但是没有睁开眼的迹象。库丘林屏住呼吸等待几分钟后,终于确信卫宫没有醒。

他长出一口气,疲惫的垂下头来。原本披在脑后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落到卫宫脸上。

库丘林:………

仿佛是时间被按下了慢放键,库丘林清楚看到卫宫根根分明的银色睫毛缓慢的颤抖着,甚至能看到上面的微光。那薄薄的眼皮抖动几下,然后向上扫去,白色的巩膜,铁灰色的虹膜,深黑色的瞳孔一起暴露出来。然后,瞳孔放大,库丘林目睹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由迷茫转向惊讶再转向愤怒与厌恶的全过程。

于是他干巴巴的笑了起来:“晚,晚上好啊。”

11
  卫宫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说它很长,大概是指故事内容很长,而非指梦境持续时间。很多片段的,混乱的画面混杂交替,整理起来并没有一天清晰的脉络。

当这个梦开始找到正确的节奏时,他已经被人追杀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背景是在傍晚的森林里,画面很暗,但是他能分辨出一切。

卫宫并没有在这样子的森林里奔跑过,也没有被人这样追杀过,整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是一切又是那么自然。他好像天生就擅长在这种丛林里玩追逐赛,并且成功甩掉了后面那个追兵。然而大概是过于虚弱,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止住,就在灌木下蜷缩了起来,画面逐渐变成了黑色。

然后他再醒过来时,有人把他拎起来,很近的打量着他。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被裹成了一个茧状物,唯一能动的只有脑袋和长长的尾巴。

他终于明白违和感在哪了。

“比起猫来我果然还是喜欢狗啊。”那人揉了一把他的软软的肚子咕哝道:“这种软趴趴的感觉真是没有可信度。”

还没能接受自己成了猫这个设定的卫宫又沮丧又无力的垂下了头,然后被这个陌生家伙捞起来,夹在掖下往回走。

方才由于大脑尚不清醒,他并没有细细去看那个人的脸。现在被别人当物体搬运时,他才想起这回事。

“喵喵喵?”你谁啊?放开我!

“饿了吗?现在捕猎也很麻烦啊,回家给你烤鱼吧,正好上次钓的鱼还没吃完。”

“喵!喵喵喵!”谁要跟你吃饭,听不懂人话吗,放开我!

“好了好了,你给我安静点。”那人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不算轻的摸了几下:“养猫什么的我可不擅长啊,别抱什么期望。”

“喵!喵喵喵,喵!”叫你放开我啊!谁要你养啊!

“你是个野猫吧,还真是难伺候。”

“喵…”卫宫彻底明白了,他们似乎存在语言障碍。或者说,因为自己是猫,交流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于是卫宫就这么被捡了回去,作为一只猫。

然后,就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

就像两个陌生人突然开始同居,生活中有很多冲突。但也许是因为猫的缘故,那个人似乎总能作出退让。一段时间后,生活稍微改善了一点,有时卫宫会和这个人吵架打架(虽然多数情况下那个人并不知道猫在生气他的生活作风),有时又会一起休息睡觉(虽然一般是被强迫按在旁边睡的),有时两个会懒洋洋的一起晒太阳,有时这个人会外出一整天晚上再给他带吃的。卫宫也开始习惯给这个人做一些例如整理房间分类垃圾的猫力所能及的事情。

起先是因为伤势原因不得不寄人篱下,然后伤好了之后,却莫名其妙的一直没离开。卫宫确实偷跑过好几次,但也许是某种麻烦心态作祟,他并不觉得这个人一个人生活比和他一起生活要好,何况这个人也算帮了他,无声无息的离开总是不好的。在这样的心态下,他一直没能离开。

然后,有一天,他又一次在那个人前睡醒了,一如既往的准备跳下床去开窗帘时,他被地心引力牢牢抓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到了一双区别于那个人的,褐色的手。

他变回了人类。

就在这时,原本在睡的那个人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要醒了过来。

卫宫一瞬间就僵在了那里,浑身无法动弹,只有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庞大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喷发出来,一瞬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害怕什么。

然而在这心脏高负荷运转大脑罢工的一刻,十分戏剧性的,他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于是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把自己打醒了。

睁开眼睛后,没有猫也没有白天,眼前只有一样东西,就是库丘林放大的脸。

没有思考,卫宫一拳打了上去。
12
  “你好,这里是咕哒咕哒王心理辅导室,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请问客人有什么需求。啊对了,这不是免费服务。”

诡异的一点五头身混沌恶晃着腿,靠在转椅上这么说着。旁边是局部不安的樱发少女,有些无奈又抱歉的看着来人。

“罗曼呢?”卫宫习以为常的推开门坐下,顺带把一盒烘烤点心推到桌子上。

“妈妈桑真是明白人呢,小茄子快点收起来,放到医生的存货里,待会一起搬走。”咕哒子一面指挥着马修做类似敲诈的活动,一面毫无愧疚的继续和卫宫对话:“罗曼去城里了,立香和他一起做苦力去了。”

“去见莱昂纳多吗…”卫宫若有所思道,然后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后天再来。”

“等等!”咕哒子拍着桌子:“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收了你的东西还是要做实事的。”

“你的话一定会乱七八糟的糊弄我吧。”卫宫叹了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是你明明不想回去,妈妈桑。”咕哒子说。

“你这个称呼也该改改了。”卫宫顿了一下,还是松开了门把手。和咕哒子对话就是这样,她的发言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往往能一句话说中别人的心思,有时候甚至一语成谶。

咕哒子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想回去。昨晚开始他看到库丘林的脸就有种怪异的感觉,和他对话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浮气躁。明明只是一个梦境,他却为此置气,实在是太可笑太狭隘了。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突然又可笑的恶意去伤害他人,也无法压抑这份难受的心情。所以他选择了最折中的办法,回避。

但是很不凑巧,今天待在这里的不是那个温和得消极的医生,而是相当难搞的混沌恶。

然而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这时候让咕哒子浇自己一盆冷水是最好的。

“卫宫前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呢,没休息好吗?”马修把刚泡好的红茶推到卫宫面前,目光关切。

“算是…吧。”卫宫犹豫道。他的手指在瓷器的边缘上徘徊着,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如果是做了噩梦来做心理辅导,说不定前辈可以帮上忙噢?”马修突然精神起来,用一种推销般的热情介绍道:“前辈之前花了相当多的时间看这一类书籍呢,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看了一眼那个依旧一脸懒散欠揍的家伙,又看了一眼少女纯洁无垢的眼神,卫宫默默把“就算你这么诚心诚意的和我说也改变不了那家伙混沌恶本质的事实啊”的话语咽了下去。他说话确实刻薄,但是不是用在这种单纯善良的后辈身上的。

于是在这一念之差下,卫宫被咕哒子乱七八糟的问了一个小时。起初他含混其词,后面已经是胡编乱造了。咕哒子显然觉得很有意思,又拉着马修煞有介事的瞎分析了一通,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放人。

身心俱疲的卫宫最终逃离混沌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却觉得并没有过多久。不过他倒不讨厌,和咕哒子待在一起时总是要作重新定义物理法则的准备,况且托两个后辈的福,他心情顺畅了很多。

虽然还不足以让他毫无芥蒂,但是回去见见库丘林倒是没问题了。

“呐,妈妈桑。”

离开的时候咕哒子突然趴在门口,倾斜身子露出半边脸:“讨厌就赶走,喜欢就留住,不然的话,杂物会越来越多噢。”

“为什么这么说?”马修问道。

“因为啊,人类是很容易变质的呢。”

“你是说卫宫前辈还是库丘林前辈?”

“快变质的那一个。”

咕哒子把脑袋收了回去,关上了门。

13
   从咕哒子那里回来时,已经是中午。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库丘林似乎出去了。
 
   卫宫松了口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依然抗拒见到库丘林。原以为讲讲话并没有问题,但是回到屋子时,他和库丘林朝夕相处的记忆变得历历在目时,他突然又退却了。

至今他也没弄清楚那个梦的问题,咕哒子说,梦绝不是无中生有,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存在联系,一切要素都是以人脑已知的要素和联系进行转换的。通过一定分析,是可以进行解析的。最后她补充了一句,但是以这个世界观的设定来看,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卫宫:……

再次回到这里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异样。

  那是一种无言的压迫感,也是无理的。就像是在触摸某种不可视的东西,令人不安。多年经验告诉他这并不是个好现象,但卫宫感觉不到恶意。

森林里的灵偶尔会恶作剧,毕竟自己一直体质特殊,吸引灵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想到现在是中午,库丘林总会要回来的,他决定先做饭。

集中精力,卫宫开始切菜。库丘林和他抱怨过自己做菜味道太淡,虽然认为那是库丘林口味重的问题,卫宫决定今天调整一下做法。

煮饭和处理材料几乎花了半小时,这是平常罕见的。等到准备下锅时,卫宫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的冷汗,视线也有些摇晃。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似乎并不只是灵的恶作剧这种程度的小事。

  在这个屋子里,他感觉到有些窒息。那些不甚明晰的梦境画面随着他待在房间里的时间开始倾入大脑,带着某种不可抗力。

他端着那只等待下锅的鱼,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一个人把一条生鱼给猫的场景。那猫很嫌弃的把鱼拍了下来,然后那个人说你真难伺候啊。

声音很熟悉,是库丘林的声音。

很滑稽的场景,可是却那么的亲切自然。

油已经热了,主菜下锅发出了刺啦的响声。卫宫定了定心神,开始翻炒。应该是很熟练的动作,可是他却做的很艰难。

头很痛,像是什么东西硬塞着进去了。然而这些东西并没有被很好的消化,只是空洞的在脑子里打转。此时他应该扔掉锅铲离开这里,然后去找一个靠谱的人看下自己是不是中了诅咒,但是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身体十分执着的做着饭。

他突然明白了。

他的身体其实是在执行自己下达的命令,但是他的精神似乎独立的出来。有什么东西倾入了他的精神,他被迫观看了一个变成猫的家伙的记忆。

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一般是在遗迹之类和灵亲和力太高的地方出现。以卫宫的抗性一般能在半小时内挣脱,如果有抗性物品就是最好的。

但是似乎这只猫没有恶意,卫宫这么想。然后把佐料一一加进去。爆香,蒸煮,调味,

大概,并没有太大问题。

他开始听得到那声音,在他装盘时,有喵喵的声音。那只猫妥协了,接受了一条生鱼。

很轻,却莫名的让人心颤。

卫宫开始做下一道菜。

那只猫在叫,然后库丘林抱怨说能不能安分点。

猫无言的竖起尾巴朝他示威,库丘林揉了揉它的脑袋。猫抓了他。

糟透了。再待下去自己的精神状态可能会很危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只猫的感情,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卫宫清晰的认定那并不是他的感情,然而却感同身受。

因为变成了猫而被人捡回去这种事,真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特别亲切。

卫宫把便当盒装起来,用方巾包住。

用力的咬了自己的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他的意识总算回到了身体。

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他离开了这间屋子。

14
库丘林觉得糟透了,不是指物理意义的,是指精神意义的。

虽然一直被冠以幸运e的称号,但他还真不知道可以以这种形式发作。

从早上开始卫宫就一直没有和他说话,而且留下早饭就离开了他的视线。本以为昨天的事解释过了道歉过了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麻烦多了,嘴上说没关系,行为上似乎完全没有原谅自己的迹象。

无聊得牙酸的库丘林恰好在卫宫外出期间帮他代接了一个驱逐魔兽的委托,虽然没费多大力气,但是被委托人的女儿看上了。

相当尊贵的大小姐,长相和气质没的说,但是库丘林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要招惹这个女人。库丘林的记忆里他有过的女人不算少,风情各异,但是这种类型的女人真是敬谢不敏。

在艰苦卓绝的甩掉跟踪人后,他绕回卫宫的小屋偷懒。按平日来说他今天需要帮卫宫打理菜园,但是库丘林没有去。

这并不是出于懒惰,也不是置气,而是不爽。

他回来的时候很清楚的看到过,这个房子有人回来的迹象。毫无疑问那是卫宫,桌上用方巾包得好好的便当盒就是证明。从上面的温度来看,卫宫离开不到二十分钟,或者更短。

从门口干净地板上的泥土痕迹来看,卫宫回来了好一会了,从灶台上没有放好的抹布来看,他离开得很匆忙。库丘林深知那个家政狂的个性,他不可能容许地板上有这种东西。

沿着房间里查看了一阵,库丘林差不多推测出了卫宫的行动:大约一小时前他回来了,在屋里徘徊了一会,然后做了便当,收拾厨房时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十分匆忙的在门口换了鞋离开。

卫宫在回避。

库丘林吃完便当在房间里躺尸,他故意把厨房和客厅弄乱,然后十分不雅观的躺在卫宫床上。这可能很幼稚,但是对卫宫很起效。

然而这次他估算错误,一直到天黑,卫宫也没回来。肚子饿得很惨的库丘林不得不承认他低估了卫宫的固执。于是他睡了一觉,起先是假睡,结果真的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屋子依然空无一人。

库丘林自然是去寻找了卫宫,然而他问了所有人,回答都是不知道或者对不上号的。罗曼说卫宫在东边,立香说在西边,马修说没有看到,咕哒子则一贯装傻。

那只猫也没有出现了,偶尔看到蜘蛛开始结网,桌子没几天就积上了薄薄的灰,库丘林觉得这个屋子似乎随着卫宫的离开失去了一切活气。

仿佛突然就被全世界联合起来欺骗了,怎样都不肯透露一丝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愤怒,很愤怒,恨不得把那家伙拖过来揪着他的领子质问。身边的人都缄默畏缩,这种无力让人的怒气只能白白泄气。然而出乎意料的,库丘林从郁闷到愤怒,再到冷静再到无所谓,似乎只要几天时间。

扫荡了几天后,他似乎放弃了,放弃了找卫宫这件事。

他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取下墙上的赤枪,然后收拾行李离开了这里。

就像他莫名其妙的决定来卫宫这里一样,他莫名其妙的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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