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陌迟陌子

各种意义上都是第二次了。

猫 (七)

十以内完结(怒立flag)
是的剧情叙述已经飞了

女性的声音。

一个老成的,冷漠的,带着压迫力的,不耐烦的女性的声音。

卫宫在意识模糊时试图睁开眼睛,但是眼皮仿佛又千斤重,即使眼睛睁开了也是陆离一片。那个声音模模糊糊,他只感觉到很热,仿佛火在烧,但是身体却因为寒冷发抖。

那种诅咒爬上身体的感觉像是冰冻,冻至结块时产生出了异常尖锐的痛意,然而之后又像是烈火焚烧。也许那并不是热痛,只是一种错觉,但是现在他也无法分辨。

诅咒的转移是一个漫长痛苦的过程。

卫宫不确定自己到底醒了多少次,但是外面的风雪没有停过。但他清醒的时候应该知道,这个季节这个场所是没有风雪的。

等到那块月牙挂坠碎裂在他的手掌中的时候,他虚弱的呼吸着,幻觉般的听到鞋跟砸地的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它有时在身边,有时在远处。不轻不重,听起来就像童年里听到过的异乡人的梆子声。

催眠似的声音让他困倦得不行。

卫宫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离体,他上一刻感觉轻飘飘的看着这个山洞里自己和库丘林的身体躺在一块,下一个又被水泥般沉重坚固的肉体囚禁了起来。

他好像又看到了养父,幻觉中,那个男人年轻的时候面孔就生的好,神色阴沉反而给他添了更多的魅力。切嗣把黑色的枪放入枪套,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糖。

他知道这些糖是哪来的,也接受了。于是切嗣笑了,眼尾的皱纹舒展开来。

“明天天我要外出一段时间,家里就托付给你了,士郎是个男子汉了,要努力保护身边的人噢。”

“这种程度的觉悟我还是有的,老爹还真是啰嗦。外出的行李我会给你准备的,你这几天就好好注意休息。少抽烟。”

男人笑了笑,然后突然又走了过来。画面模模糊糊的,但是他头上的白色发丝异常清晰。

“士郎,想要测算自己的未来吗?”

“那种东西……不看为妙吧。”

切嗣点了点头,掐灭了烟,两人便不再对话。年幼的卫宫整理着行李,无意间看到桌子角上一点烧尽的纸灰。

碳化的纸面上有着弯曲的花纹图腾。

多年后卫宫再次看到这样的花纹是在他被刺穿手臂时,那把赤枪上。

笔直的,鲜红的,刺眼的死棘枪,上面攀爬着的纹路。

他大概是花了半个月才记起这个图案,期间一直被某个猎魔人绑架一般的留在身边。

库丘林曾经抱怨说他真是个脾气很差的猫,抓抓挠挠比野猫厉害多了。他说听说猫养不家,而且性格很古怪,喜欢爬高,很容易搞丢,打架看起来不够凶,还专门买了养猫的书,一句话一句话的指正猫到底有多少忌讳。为此卫宫鄙视了他相当长的时间。

意识到卫宫属于家内型不属于战斗型后,库丘林考虑过让卫宫给他看家——因为他老在外出猎魔时回来帐篷什么的都让野兽毁完了。

和库丘林待在一起的时候卫宫觉得自己每天都要被刷新认知,库丘林似乎对于开发一只猫的能力十分热衷,尤其对于战斗方面。

“你要能打架的话——那就太好了。”

猎魔人常常这么感叹。

猫不语。

他顾家,不挑食,不会丢下别人,老好人,不嗜睡,不柔软,会打架,爬高一般是为了瞄准猎物,战斗起来注重高效率,和库丘林的认知截然相反。明明一点也不了解自己,亏这个男人能厚着脸皮把他留在身边。

库丘林懒散,多事,粗枝大叶,责任心看心情,猎魔从来只挑麻烦的搞,武斗永远高于智斗,和他印象里不择手段的猎魔人们截然不同。论武技卫宫自信并不输多少,但是库丘林的血统天生对他有克制作用,他无法对抗这个人,这事实就像狼吃兔子兔子吃草一样顺理成章。

他才像是野兽。

某天夜里猫窝在库丘林枕边,嗅着他发间的气味想。

回忆的画面又变得扭曲如水面暗纹,卫宫清醒的时间在变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知。浑浑噩噩了很长一段时间,那种催眠的声音又回到了他身边。

额头微凉。

模模糊糊之间,他嗅到了些许熟悉的味道。正如那时他趴在库丘林枕边时,那种味道。只是这次的更加冷冽,也更柔和。

他情不自禁的去蹭了一下那种味道的来源,血液发凉,睫毛颤抖。

   却莫名安心。


斯卡哈是在半个月前才收到她笨蛋徒弟的消息的。

信件言简意赅:“我好像要死了,通报一下。”

斯卡哈先是回忆了一下她给库丘林测过的命数,反复确定了三遍后,她的打不死小强一般的徒弟库丘林实在不该是现在死亡。

然后又坐下来推移了几个符石,找到了库丘林的方向。

最后,撂下女王的担子,直接去她那笨蛋徒弟那里了。

到达现场后,她欣慰的发现自己的徒弟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咽气都比人慢。

大致查看了下情况,她确定了自己徒弟本来是快死了,然后被人救了。不,是被旁边这只猫救了。

库丘林为什么会快死,旁边为什么有只猫,为什么两个人身上都有诅咒的恶臭,这都不是斯卡哈会关注的东西。她只是过来救她徒弟的,其余一概不理。

那个诅咒确乎是在从库丘林身上往猫身上转移,媒介是她给库丘林的坠子,这种转移术式的复杂程度,库丘林这种半吊子是不可能会的,而且也没必要非找只猫当替死鬼——自己徒弟一向不喜欢猫。

那么,就是这只猫做的。

这算什么,猫的报恩?十岁以下的儿童都嫌俗套的故事?

这个转移术式不可逆也不能断,无法插手的斯卡哈只能在旁边守着。无聊间她感觉到了施术者精神涣散,就搭了把手,却窥见了些可笑又无聊的记忆。

她的笨蛋徒弟,留人的手段都这么笨啊。

那么,大概还是要帮一把的吧。




罗曼今天非常困。

他昨天追魔法梅莉的更新追到凌晨三点,沉迷研究的达芬奇忍无可忍断了他的网(不要问为什么旮旯底有网),然后把他从窗口扔了出去。

“虽然说我们这里不会发生灾祸也不会被人入侵,但是罗马尼,你必须得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工作!”

“你也太粗暴了!”罗曼愤怒的抗议:“就算是公职人员也需要休息和娱乐的自由,唯独这一点是不能退让的莱昂纳多!”

“好,”达芬奇深吸一口气,非常微妙的笑了起来:“姑且不论你执意成为一个大龄死肥宅的爱好——十分钟前有客人来了。”

“诶——?”

“打扰了,这里是‘流离之地迦勒底’吧?”

在达芬奇和罗曼面面相觑时,酒红色长发的高挑女性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个美人,身材容貌全都是上上级的,只是气质过于冷冽。如果不是她单薄的肩膀上毫不费力的扛着两个大男人的话,大约会有很多人愿意献殷勤的。

     她的来访如此突然和明目张胆,以至于达芬奇脑子空白了一瞬,才点头:“是的,你好。”

“那就好。”斯卡哈十分随意的把两个人扔到地上,道:“初次见面,弄坏了你们的结界真是抱歉。我叫斯卡哈,上门叨扰,希望你们能帮帮我的徒弟。”

罗曼的脸瞬间从方才争执的红转变为惊愕的白,一时间血色尽褪。

却是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达芬奇捅了捅罗曼,小声道:“醒醒,罗马尼,你喜欢的不是魔法少女吗,这种熟女不是你的来电范围吧?”

“可对方说她是斯卡哈啊,莱昂纳多!”罗曼小声怼回去:“这样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有我们结界又给弄坏了!”

“如果你没瞎应该认得出地上这两个人,她说了是为徒弟来。还有我们修不起结界了,材料没了。”

“……”

名为罗曼的医生,今天也在痛苦的为迦勒底的生计绝望。

“总之,以上是大致过程。”

斯卡哈简短的介绍完毕后,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半晌后,达芬奇总结道:“也就是说,卫宫亲的做法,是打算以他的命换来你徒弟的命。而您打断了他的转移术式,是因为有办法可以让两个人活下来?”

“差不多。”斯卡哈淡淡补充道:“其实我那不成器徒弟不至于因为这种诅咒而死的,毕竟有神的血统,只是也不会好就对了。但这个人的身体是不可能受得住诅咒的,但是诅咒不可能第二次被转移了,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分离了。”

“把一个人分离出两个部分,这是相当可怕的设想呢。”罗曼皱眉表示反对:“迄今为止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他不是人。”斯卡哈强调。

“但那也……”罗曼还试图反驳时,达芬奇却是恍然大悟一般道:“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办法!”

“莱昂纳多!”

“别激动,听我说罗马尼,”被称为天才的女士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掐住医生的手臂,十分激动道:“分离这个做法我很早以前就设想过,但是一直卡在了关键上,今天听到这样的理论,突然茅塞顿开了!天才的构想果然要突破认知吧,理论什么的果然还是比不上实践,对吧?!”

看到同伴狂热的眼神,罗曼知道再怎么说也无果了,达芬奇不会听进他哪怕一个标点符号。天才就是如此让人又爱又恨,罗曼当然希望她能找到救卫宫的办法,但是他又害怕这是一件及其残酷背德的失败。

“你有多少把握?”罗曼再次追问。

“三成把握。”

“莱昂纳多……我不希望你把卫宫当成一个实验物品。”罗曼叹了口气,轻声道:“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最终还是退让了。

达芬奇搂住罗曼的肩膀,像是要驱散他眼里的阴霾一般大声宣布道:“安心吧,相信我,我可是天才噢!而且斯卡哈也在,一定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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