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陌迟陌子

各种意义上都是第二次了。

【第五人格】【杰克】《层次》

#以杰克个人内容为主,私欲产物。

#大量私设,经不起考据,不能接受请右上。

#tag表作者立场。

#全文4K,后续发展以cp形式产出。

 

 

1

 

最开始只是想知道窗的那边是什么。

 

幼年时期的杰克对于光并不敏感,终年在顶楼的房间生活,接触外界的通道只有一扇他的身高远不能及的小窗。比起父母的关怀和传统的玩具,他所接触的更多的是木质架子上无数玻璃容器中的化学药剂。

 

在长久的时间段中,杰克对于窗外世界的所见都一成不变。灰色的雾霭里充斥着被稀释过的酸与恶臭,终年笼罩徘徊在这一座城市,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容貌。街道上行走的马车像是下水道的老鼠,有着灰黑的外表和灵活的腿脚。夜里人烟稀少,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封闭门窗,而他顺着被腐蚀得厉害的窗框往下看去,月光都被隔绝的地上世界,那些枯死的树枝像是一片坟墓的坐标。

 

母亲是医者,父亲是商人,但是他们与传统的医者商人却又不同,也与传统的夫妻不同。他们之间交流很多,但是大多都关系着生意而非爱情和亲情。所谓感情只是维系他们社会身份的一环而已——而至于家里的生意,则是与杰克房间里那些瓶瓶罐罐密不可分的。

 

自然,长久未得到关注的杰克学习说话都比常人晚,但是他非常聪明,成长速度一点不慢。很快,他开始认识到自己的性别倒错的问题:母亲提议将他作为女孩照料。

 

并非作为女孩培养,而是仅仅在物质上作为女孩照料。幼年期的杰克对于性别的概念很模糊,因此自然接纳了这一安排。他学习的能力很强,但是更强的是观察能力,作为是精明的父母经过协商的结果,反对不见得高明。

 

教育几乎是由母亲完成的,但是在杰克三岁之后,她就重新投身于生意,虽然会抽出时间指教,但是靠杰克自学的日子变成了多数。那女人原本应该是一个颇为优越的家庭出生,即使落魄后也没有磨灭她的骄傲和要强,比起相夫教子,她更愿意把钱牢牢攥在自己手中。而这个决定的结果,是杰克孤独单一的童年时光。

 

对于幼年期的杰克来说,无论是窗外面还是室内,都是同等的单一,同等的寂寞,同等的毫无乐趣。

 

2

 

 

镜子,剪刀和玩偶都是礼物。

 

女人将那个时下很流行的娃娃带到了他的面前的时候,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无边,却在蓝色的眼里掺着一丝温柔的歉意。或许只是单纯认为他和多数孩子一样,幼年期的时候会喜欢玩具和陪伴。也许她当时意识到当成女孩养的不妥,在赠送礼物时往往选择多样一起。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娃娃的模样——纽扣的眼睛,棉线缝着的大大扩开的嘴,和一条时下小女孩都喜欢的缀满蕾丝的蓬松裙子,塞着棉花的四肢垂软不堪。出于制作者的审美,它的脸上缝着代表腮红和口红的棉线,快乐得惊悚,这一部分却让杰克十分满意——后来多次见到那些抹着廉价而艳丽的腮红和口红的女人时,他总是回想起自己如何好奇而细致的将那个娃娃开膛破肚。

 

镜子里的“他”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呢?这也许是杰克自身都感到困惑的一点。与多数人不同,当知道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是,出现在杰克心理的并非恐惧,而是亲切。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玩伴,共同排遣着寂寞,于是他突然变得充满期待起来。

 

他与“他”很难见面,也无法触摸彼此。于是杰克试着在纸上留下字迹,第二天会看到一句字迹完全不同的回答。起初只是填字游戏一般毫无意义的字眼,后来竟然变化成了有趣的交流。那一时期他的阅读量和文字应用能力大幅度的上升,即使是不过于关注他的母亲也能感受到其明显些变化,但是问起来时,杰克的回答毫无破绽。

 

坏孩子只要提出目标和玩法就行了,好孩子负责粉饰太平。

 

昼夜并没有太明显的区别,实际上“他”过来的时机总是充满课恣意的偶然。在达成了某种和解后,他们开始在纸上商量一些惊人的计划,“他”张狂恶劣,杰克谨慎细致,虽然时常有冲突,最后却意外的能够彼此理解。后来杰克在照镜子时会伸手去触碰,镜子里的人也伸手来触碰他,指尖触到了坚硬的实体,于是“他”笑了起来。

 

他被“他”打动了。他们是一根枝上的双生花,灵魂彼此寄生在对方的心脏最薄弱的位置,扎下的长根狰狞带刺。

 

因此,在“他”怂恿自己剪开那个娃娃的时候,杰克也答应去做了。

 

3

 

 

他开始好奇内里,由二百零六快骨头搭建起的人体,皮肉底下的脏器中充满了腐烂的甘甜。

 

最早的时候,女人把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放到加固过的架子上,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像是诡异的梆子声。幼年的杰克会在她离开后来到架子前,观望那些被破坏了蛋白质的,浸泡得发黄的器官。它们隔着玻璃瓶和他对望,随着密封的溶液浮沉,只要一点轻微的晃动就能让它们看起来像头重脚轻的畸形婴孩。

 

只要一想到它们曾经井然有序的摆放在人体内部,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竭力工作,杰克就会莫名的对它们产生好感,并非钦佩与怜惜,而是凌驾在整体之上的,独立死亡凋零的好感。

 

 

脏器的观察周期后,他开始好奇标本的制作。那时候还没有能够溶解到皮肉色泽得到透明骨骼的技术,也没有足够完整的塑化标本,但是杰克出奇的觉得那些失去生命的东西经过处理后一定会很美——他那自然天成的美学总是和死亡密不可分。

 

初次动手制作标本的时候只是简单的小动物处理,但是缺乏经验指导的结果并不如意。那之后为了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生物标本,他手下死去了无数的生命。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它们无法挣扎,不会惨叫,和那个被剪坏的布娃娃没有区别。

 

后来,随着成长与母亲的刻意培养,以及家中丰富的文献与实践内容的支撑,短短数年后他对于解剖有着专业级别的热情和技艺。即使是以严苛和刁钻出名的父亲,在这方面也不得不惊叹他过人的天赋。很快,杰克得到了参与家里“生意”的权利。

 

于是他终于能够触摸到那些新鲜的,还在活动的,被摘离整体的肉色花朵。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人而具有如此成就,的确值得惊艳。但是对于杰克来说不是如此,他还有“他”的帮助。而后,“他”也在充分的岁月中,运用自己残酷得不似人类的思维,给杰克的事业做出了足以讴歌的奉献。

 

4

 

十七岁的杰克有一张五官深邃立体的英伦面孔,但是却常年病态。

 

长时间在阴暗的室内与化学药剂接触使他手上布满了伤痕,薄薄的一层皮肉附生在骨骼上,病态消瘦得像是一具骷髅架子。他已经不喜欢接触有自主意识的活人了,外出时他总是带着礼帽和长风衣,带着黑色手套,风衣内侧别着一排小剪子和解剖刀。

 

得到父母那些笔记的年龄还不足以让他理解其中内容,但是在成长后证实了他在此方面超凡脱俗的理解力,完全无愧于那对躬耕于黑暗事业的恶毒夫妻的血统。女人最初并不打算让他直接参与器官倒卖这类的活,只是让他帮忙处理“货物”,但是仅仅是简单的接触,他就能明白其中的关系,并在日后完全的取代了父母在此的地位。

 

至今没人明白杰克的父母死于何种原因,也许是药剂中毒,也许是交易摩擦受人暗杀,也许是遭到了轮回报应——杰克从未回答过这个问题,他无疑认为自己的父母是优秀的学者,也曾参与协助工作,没有非得杀死那两人的理由。但是局势倾倒的时候,他先一步干净的处理了自己父母的尸骨。

 

倒卖人体器官的罪恶夫妻死去了,带着他们的“女儿杰西”一起被烧的面目全非。仇家和警察也相信了这个高瘦的年轻人只是被那对夫妻伤害过的无辜人士之一,他至悲至真的控诉被记录在案,成为日后的陈堂供词,让人们动容落泪。而与此同时杰克彻底抛开了所有负担,愉悦轻松的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段旅程。

 

他的成长是一种自然而顺利的变态,血腥与罪恶无孔不入的渗透了他的每一个毛孔,衣冠下藏着无数沾满血迹的杀人利器,而他的眼睛却甚至保持着一种温润的平静。

 

5

 

他对人类的内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好奇,而对人类的外在充满兴趣。手,脸,头发,皆为美丽的碎片。

 

或许是幼年时期的经历,也或许是处理的素材以女性居多,杰克对于女性有异样的亲切感。不是爱慕,也不是怜惜,而是打量笼子里白鼠那样的亲切怜爱的眼神。当小姐们对他羞怯又露骨的笑时,他往往会施以绅士之礼,亲吻她们细嫩手背时,肖想猩红色的玫瑰在她们五脏六腑盛开的模样。

 

贫民区以混乱出名,底层的各行人物聚集在一处,彼此满足压榨,贫穷的恶臭让这条街腐烂却无法凋零。杰克很喜欢穿戴整齐的逛这条街,无论男女,他们打量有钱人的肮脏眼神让他心跳都为之动容。他一边漫步在伦敦的街头,一边把浑浊的雾气压进肺里,一边和“他”喃喃低语。

 

在自由后,“他”变得寡言起来。“他”说杰克已经不需要他的指导了,所以“他”会为了不失去价值而行驶缄默权。然而在进行他们共同的爱好时,“他”依然会狂热的苏醒过来,二人一起探讨新的玩法。刀锋划破肚皮,剪刀剪开内脏,完整剖下一整个子宫时,自美丽女人身体里流出的液体腥臭至极。

 

无论是妓女还是贵妇,小偷还是学者,剥开皮囊底下全都是一样的构造。划开皮肉就会哭叫,失去感官就会恐惧,摘掉器官就会死亡,杰克相信生命没有高下之分,死亡没有贵贱之别。他平等的行驶着死亡,平等的作践着同类。血液蔓延就像月光,总会被罪恶的雾气掩埋,化为下水道里被遗弃的渣滓。

 

他如此理解:人的身体是由二百零六块骨头搭建,用血管联系,用肌肉加固,用皮肤覆盖的廉价消耗品,以死亡升华的泛滥艺术材料。

 

6

 

王室会倒台,人民会暴动,领导者的血会与反叛者的肉一起碾碎在轮盘上,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因此逍遥法外的不法之徒也会被另一个不法之徒制裁。

 

异邦人混入伦敦在近年来并不少见,政府不愿意接受来自落后地区的蛮荒人,所以他们大多在暗处活动,从事着肮脏低廉的工作。自然,其实也有好几个成为了杰克的猎物,用于验证不同人种构造的特异性。他自信可以做的毫无痕迹,无论多少血腥,最终都会被充斥着酸雾的伦敦吞没,被堆满腐臭的贫民区街道掩埋。

 

因此,从起因来说,他有无数个可以被那家伙追杀的理由,但是从结果来看,杰克无法接受一个劣等民族的杀手取走自己性命这一事实。

 

最初见到那个人还是再地下交易中,交易对象的身边跟着一个带着兜帽斗篷的小个子,他称这是自己雇佣的保镖,于是杰克也谦和有礼的称赞了对方的眼光与周到。而后第二次见到他,就是再回到自己的居所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自上而下斩落,若非他反应快,掉落在地上的不是血迹,而是他的右手。

 

接受被追杀的事实并不是难事,但是狼狈与恼火让他难以自持。凭借着对于本地的熟悉后他甩掉了那个脸都没看到的雇佣兵,一个人扶着墙壁走到下一个隐蔽却不堪的居所,谨慎进了门后,玻璃上反射着他阴冷得快滴出水的神色。

 

直白来说,他被惹怒了。折磨会反抗的猎物固然有趣,但是咬人的狼狗不属于他的守备范围。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后,镜子里的男人又似笑非笑的打量起了他自己。

 

于是他的心跳慢慢安定下来,走到镜子前,把苍白枯瘦的手指贴了上去。

 

【是条咬人的小野狗。】

 

“他”嘲讽似的说道,旁观了一路后的看客得出了肤浅的总结。但是杰克听出他意有所指,而他恰好也在这一点上与对方有残忍的默契。

 

“展品的话,我不需要狼狗的心肺。”即使把他开膛破肚,里面也是相同的构造,在这一点杰克就失去了兴趣。然而镜中的人却微笑的晃动手指,神情带着甜蜜的邪恶。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把那双眼睛作成标本是个不错的决定吗?】

 

他的手指停住了,像是被粘在镜子上一样凝固住了。他慢慢眯起眼,自脑子里拼凑了起了那个雇佣兵的脸孔:一张冰冷坚硬的脸,轮廓像是被利刃削凿,却有一双宛如冰山底部的郁蓝眼瞳。

 

他开始对一个人的骨感兴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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