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陌迟陌子

各种意义上都是第二次了。

枪弓 猫 上

lof的敏感词真的是…
今天依然没学会开车
无脑写糖
1
库丘林醒的时候,耳边是震天的响声。

那声音大概是淬炼过的坚硬沉重的金属块重重锤击同样质地的物品的声音,身边的一切都在颤动,碎石灰尘纷纷抖落,连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生物,掉在他英俊的脸上。

这让他想起了他师傅发火时,满面冰霜的投掷数把长枪,那些猩红密集的枪尖插入人体和物体时,暴风骤雨般的响声。

相当令人不愉快的回忆。

他刚睡醒的脑子空白了一会,混混沌沌了半天才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个混圌蛋在挖他的墓。

还是再用铁锹和锄头挖,搞不好还有其他农具。

显然那个混圌蛋正在从容不迫的做这件事,频率不算快,只是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迫近。

他先是沉默稍许,把酝酿在喉咙里的咆哮压了下去。然后,扒拉掉自己脸上乱七八糟的堆积物,动了动自己的食指,在冰冷坚硬的棺材内圌壁上划出几个金色的字符。

一片黑暗里,巨大的爆破声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

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同时,他想,现在的盗墓贼,真的需要接受一下凯尔特风格的教育了。

至少得让他们知道,盗墓前看墓碑上的墓志铭,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2
卫宫接到委托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自己的武器库。

那些保养精良的武器们整齐的排列着,末端经过了很好的打磨和维修,经过绢布擦拭后一件件的闪着光。

黑发的少年后辈气喘吁吁的跑来,顾不上擦汗,心急火燎的把委托书交给了他。

身为当地知名的守护者,卫宫已经习惯了接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委托。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也有一些政圌府十分棘受的事件。无论是来自官僚贵圌族还是平民,只要困扰了复数居民,他就会接受。所以,卷入麻烦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

今天的卫宫,也一如既往的在前往麻烦的事件中。

据立香报告,这次的委托来自东南方的森林。那里原本是一块荒地,最近却是异象频发。开始是半夜有人目睹了诡异的红色光芒,然后就是有巨大的魔兽盘踞。虽然上头派了人去,但一直没有结论。搞得附近的居民人心惶惶,纷纷搬离了那里。

红衣的守护者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开始整理行李。

藤丸立香显然是个闲不住的,在卫宫忙活时絮絮叨叨道:

“卫宫前辈,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偶然。我以前住在那里过,有些印象。那先前是有一座孤坟的,不过后来遭了天雷,差点把棺材板都掀了。”

卫宫一面把箭矢收入箭袋,一面问:“那你对这个墓的主人有了解吗?”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这个墓就在了,长辈们似乎也不知情。卫宫前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卫宫伸手在柜子顶层拿下水银和十字架:“只是觉得死后被雷劈开坟墓,这个人还真是倒霉到了相当程度。”

“确实如此呢,罗曼医生都觉得很可怕,走夜路都远远绕开的。”

“以他的胆量,害怕是正常的。论胆量,你倒是可以向你妹妹学习。”

(在家里混沌恶打了个喷嚏。)

藤丸立刻摆出了苦相,半抱怨半无奈道:“卫宫前辈,你也知道我妹妹她实在不是常人能模仿的…再说了,练什么都不能一步登天啊。”

“嗯,所以我建议你乖乖躲在你妹妹身后比较好,以及比起你来,那个叫马修的女孩子似乎更在意你妹妹。”

“前辈!”

“再见。”

3
库丘林红着眼睛瞪着眼前的人。

卫宫也死死皱眉戒备着这个家伙。

库丘林觉得他并没有错。作为被盗墓而愤怒出来守卫自己领地的受害者,他的行为十分合理。

卫宫觉得自己也没有错。前来调查所以对这个残破的坟墓进行小规模动作并且将疑似盗墓者的奇怪紧身衣男人进行逮捕是正当工作。

那么,显然对方有毛病。两人这么想着。

“如果是因为我攻击你的头部造成了精神错乱,我表示歉意。”卫宫不抱希望的开口:“但是你坚持你的措辞的话,我只能认为你是盗墓贼或者有精神疾病。”

“哈?挖老圌子坟的也是你,打老圌子的也是你,现在血口喷人的还是你。就算老圌子再有忍耐力,也不是给一个粗圌鲁的男人用的。”库丘林很恼火,相当恼火,对面这家伙一开头就用铁锹拍他的头,然后又把水银大蒜十字架往他身上砸。要不是太久没活动身体还有些尸僵,这个红衣服的家伙就已经被他用枪钉在树上了。

“我不否认我攻击了你,但是那是在你爆破之后。”卫宫指了指满地的浮土和焦土:“即算是墓主,也不会自己炸了自己的墓。”

“老圌子乐意。”库丘林踢开脚边的水银瓶,眉间一股厌恶之色:“再说,你都挖到我棺材上来了,我还能忍?”

“一,棺材是被雷劈出来的,与我无关。二,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调查需要。三,你并没有你是墓主的证据,我完全可以逮捕你。”

即使被对方言论惊讶到,卫宫依然一脸平静。倒不如说,他对这个可疑人物的相信度为零。

与他的怀疑相反,库丘林倒是断定了对方是个真的守护者,不过从那个家伙身上的气息来看,恐怕不是单纯的人类。

虽然如此,但是库丘林那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情况下,他不打算放过这家伙。

卫宫皱眉,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家伙很危险,除却那熟悉的死人的气息,他感觉到的是另一种本能的威胁。依旧是一脸近乎冷漠的平静的,他收起弓拿出了剑。

天空中的红光一闪而过,一道红色闪电穿行数次闪落在了库丘林手中。那是一把通体赤红的长枪,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库丘林咧开嘴角,凶狠的野兽气息扑面而来,卫宫看到那尖锐的犬牙和红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狰狞的光,危险却耀眼。

好歹也要打一场的程度吧。
4
  当那把枪击毁了自己最后的剑时,卫宫无法否认的失败了。败在了这个一身野兽臭的家伙的手下。

起先他并不觉得对方多厉害,充其量算是个一般的水平。但是很快,他发现对方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有力,那把赤色长枪的压迫感积压到他胸口发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和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打。

显然在打斗中,库丘林的身体逐渐脱离了僵化,一招一式贯通起来。他身上本就微弱的死气消散了大部分,整个人已然和活人没有区别。

卫宫意识到这些时为时已晚,他在一个狼狈的闪避动作后重心不稳仰躺在地,一片朦胧的月色里,那死亡的赤色犹如毒蛇犹如猛兽扑面而来,中心一点直刺自己的心脏。

要死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直白的事实。

“嗵!”

长枪停在了他的胸前一寸处,光芒全部缩回枪身,末端正是库丘林的手,他在最后一刻握住自己原本投掷的枪。

“嘛,太久没活动了,打一场才能叫醒这幅身体。”他依旧用枪指着卫宫,高大的身影挡住月光,在一片模糊的月色里笑的无比爽快:“你这家伙身手不错啊,改天继续打。”

“呵,我是否要对一个死人的肯定感到荣幸?还真是抱歉,我对和野狗撕咬没兴趣。”

即使捡回了一条命,卫宫丝毫不觉得畅快。他并不是因为输了而不爽,而是被这家伙毫无意义的挑衅激怒了。

不爽。这家伙的态度,语气,战斗方式,压迫力,都令他不爽。

“你刚才,可是说了不得了的事了。”

不爽。这家伙的表情,说话方式,都令人相当不爽。

“如果不让你付出代价,我可是会很没面子啊?”

“噢?悉听尊便。”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卫宫深刻的明白自己这样的选择并不讨好。他毫不怀疑这个家伙会在下一刻贯穿他的左胸,但是出于诡异的直觉,他并不觉得会发生那种事。

库丘林的气势中虽然有暴躁的和不快,却缺乏了暴戾。那并非对杀伐的犹豫,而是一种磊落的爽快。

“真是的,”那把枪最后果然还是没有刺下:“虽然狗确实是我的禁忌,到我还不至于到恩将仇报的地步。”库丘林叹气,扛起枪转身:“不过,下次见面还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停手的。”

“等下。”

“干嘛?还要打一架?”

卫宫整理了一下衣着和思绪,挑眉道:“你是说,我救了你对吧。”

“你要怎样?”

“既然是恩圌人,总归有点报偿吧?而且,你看起来不像是有依托的地方。”

“哈,所以呢?”

“来给我做帮工吧,食宿全包。”
5
  库丘林头上扣着草帽,嘴里咀嚼着草茎,坐在田埂上发呆。舌尖弥漫开的苦涩味道混着一点甜,让他在恍惚中感觉到了一点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打黑工。

一个月前他一时兴起答应了卫宫做帮工,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确实帮他打开了棺材上的封印,另一方面是他确实没处去。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对这家伙看的顺眼,武技也好厨技也好皮囊也好,如果嘴巴没那么讨厌都是相当完美的。

曾经师傅总是说自己在悠闲的时候特别容易懒散,他当时觉得平时懒散也不失为生活的节奏。现在他承认,他确实懒散了不少。

所以为什么从那个破封印里出来之后他变成了农民啊,师傅把他扔进去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吧。

卫宫十分啰嗦的问过他所有的来历,并且恶毒的嘲笑了他的运气后还是让他住了下来。怎么说,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给这个少白头教训。但是考虑到食宿后他还真不太想放弃卫宫这偏执狂一样的完美家政,于是忍了。

然后他发现这个人,好像比他打黑工还惨。他打黑工好歹有吃住补贴,卫宫总是被叫去解决麻烦事却没什么报酬可言。于是库丘林相当自觉的,把打猎也加入了自己的种田生活。毕竟和注重搭配的卫宫不一样,他属于无肉不欢的类型。

现在,他背着一只不算大的野猪往回走,路上遇到了经常来卫宫家的藤丸兄妹。哥哥还好,看到那个画风诡异的一点五头身的橙发妹妹,饶是库丘林也觉得被她盯得荒。

“库丘林大哥,上午好啊。”立香礼貌的问候:“不愧是库丘林大哥,今天也收获很大呢。”

“说什么呢小子,如果不是那家伙唠唠叨叨我也不至于只打这一只。”库丘林提了提手头的兔子,直接丢给立香,:“这个给你了,小子。”

“十分感谢!正愁今天的食材呢!不过说到卫宫前辈的话,他在这方面确实话比较多呢。”

“哪里是话比较多,简直是个啰嗦老妈子。”

“啊啊。”立香深有同感的应合道。

“唔哈哈哈!”

突然一直没发声的咕哒子笑了起来,她显然并不是在开心得到兔子,而是盯着库丘林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表情,在盯着人笑的时候宛如一个延迟的机器。

“…小姑娘,随便大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库丘林被那双眼睛瞪得有些心里发毛。

“你有猫病。”

咕哒子突然没头没尾的这么来了一句,并且朝他眨眼,缓慢又清晰的重复道:“有猫病。”

6
“然后呢?你打了她?”

卫宫坐在那边磨着菜刀,旁边的砧板上躺着死不瞑目的鱼。他从集市回来没有太久,身上还带着鱼市腥气,和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怎么可能,我可不会欺负小姑娘。”库丘林把腿搭在桌子上,脑后枕着双手,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也不会和小姑娘置气。”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警告你不要招惹我的邻居们。”卫宫看着磨得发亮的菜刀上反射圌出的自己脸,然后晃了晃刀,在上边看到了那边库丘林的身影。

“毕竟会袭圌击为自己打开封印的人,我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吵死了,”库丘林不耐烦的挥手,像是驱赶什么讨人厌的苍蝇一样:“都说了那时候只是刚刚醒过来,脑子不太清醒想打一架而已。”

“那么我就祈祷你的脑子能够随时保持清醒吧,如果不能,我会想办法砍掉的。”

菜刀重重落下,在案板的颤抖里,那头野猪的腿瞬间被斩了下来。

库丘林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你家伙的丧气话真是多得烦人啊。”

“总比没脑子好。”

习惯了卫宫的毒舌,库丘林懒得和他逞口舌之快。毕竟他还是不打算和卫宫做的饭翻脸的。

天气很热,外面太阳十分毒卫宫那边做饭行云流水,在锅碗瓢盆的响声里库丘林有些昏昏欲睡了。

然而在库丘林意识飘散时,却在视野里发现了一团白色。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真在灶台的阴影里盯着他。

他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那是一只猫,全身雪白,脸部却像一团晕开的黑色。它钢铁色的眼球像是透明的弹珠,缩成一条缝的瞳孔正盯着他。

在库丘林作出反应前,它安静而迅速的离开了,长长的白尾消失在灶台的阴影里。

库丘林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看向正在做饭的卫宫。然而不论是卫宫还是他,在方才之前都没有发现过这只猫的痕迹。

“我说,你养猫了吗,长得还真是奇特。”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可没时间和精力养那种东西。”

卫宫这么说着,把多余的碎肉放在一个碗里,然后自然的把那个碗放在了方才猫待过的地方。

“那刚才那只猫是邻居家的?白猫黑脸,真是少见。”库丘林回忆了一下那只体型优美毛发亮丽的猫,实在不觉得那是野猫。

这次卫宫停了下来,神色怪异的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这附近不养猫吗?而且白猫黑脸,是这里最忌讳的。”

这次轮到库丘林表情怪异了。他分明看到那只猫,踩着猫步回到了卫宫旁边。它眯起眼,拱着背,舒服的在卫宫的腿边磨蹭。

它瞥了一眼库丘林,复而眯起眼,尾巴缠住卫宫的腿,喵了一声。

而卫宫依然皱着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库丘林。

7
“库丘林大哥,你在问几遍我也不会知道什么黑脸的白猫啊。这里真的不养猫。”

“可是你妹不是见我开口就是有猫病吗?”

“我妹妹一直比较神经质,请不要太在意她说话。”

“可我觉得你挺在意的啊,上次她说马修不喜欢你,你不是难过了好久吗。”

“库丘林大哥…”

立香哀怨的看着库丘林,委屈巴巴的。卫宫也好库丘林也好,似乎总是能一句话戳他最玻璃心的部分。当然,他并没有反省出自己很好看穿这一点。

“好了逗你玩的。追女孩子本来就是要坚持不懈的,我看那小姑娘也不讨厌你,加把劲没准就追到了。”

“嗯。”立香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显然自信不强。

“不过你说,卫宫是三年前才来这里的吧?”

“嗯,对。”立香想了想:“卫宫前辈的来历一片空白,但是为大家做了很多事。你们同圌居一个月了,你也不知道卫宫前辈的事吗?”

“提到是提到过,不过没细问,今天才问你的,”库丘林耸肩:“你也知道那家伙嘴巴很刻薄,我可不想找罪受。”

“刻薄不至于吧…卫宫前辈虽然人是冷淡了点,但是是相当好的人,一直都在帮助大家呢。”

“是是是,大好人。”库丘林倒很想把耳朵里那些尖刻的话语都拿来给立香听听,让他感受一下这家伙的毒舌。不过立香说的没错,卫宫是好人,在他看来简直是滥好人。

滥好人到主动收留自己这种来历不明的可疑人物,天天吵架也没赶走自己。

不过这些话库丘林并不打算说出来。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他并不讨厌这种生活状态。残存的记忆里记得自己有个师傅,相貌可能记不清了,但是却记得那女人的刻薄和强势,与卫宫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库丘林来说记忆残缺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他不打算做什么找回记忆的事情,只是打算随自己心情活下去罢了。他不是相信命运的人,但是却认为该来就会来,还走就会走,只要自己没有怨言和遗憾,人生就算是完整的。

这一点,卫宫和他完全相反。

库丘林叹了口气,起身和立香道别。沿着小路朝自己住了一个月的地方走去。

如果不出意外,那家伙估计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回去了。

8
吃过了饭,库丘林主动刷碗。两人罕见的没吵架,也没聊天,只是一左一右坐在了门槛上,远看还是一团和气。

库丘林觉得卫宫已经步入了老年生活了,他时常同情的想,卫宫的生活真是乏味得可怜。但是同样陪着对方过着乏味得可怜的生活的自己,才真的是有毛病。

卫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皱眉转过脸:“看我圌干嘛,蠢狗。”

太阳还没落下去,云彩从西边开始被染成金色,天空的颜色杂乱而柔和的过渡着,漫天都是瑰丽的色彩。偶尔有几个起落的小黑点,正是飞翔中的鸟类。

那个人就这么看着他,微微皱眉,半边脸上都是柔和的金色光芒。

库丘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才说,没什么,发呆而已。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卫宫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过去继续发呆。库丘林悄悄偏过视线,看到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棱角分明。睫毛不算长,钢铁色的眼眸上铺着金色的微光,边缘呈现出透明的质感。他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浅淡,又柔和。

库丘林突然觉得很熟悉,并不是最近,而是很久以前,或者更早的时候,他曾经这样坐着,看到过这样的侧脸。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揉了揉卫宫的头发,嗯,手圌感柔软。

然后理所当然的接到了卫宫杀人的眼神。

“如果你不能管住你的狗爪子的话,我会考虑把它们剁了。”

他一把拍下库丘林作乱的手,然后黑着脸整理自己的头发。库丘林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他又把手伸过去,笑的阳光灿烂:“大男人的不要这么小气嘛,揉一下又不会掉肉。”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没节操的话这个社会就得完了。三秒钟拿来你的爪子,否则我剁了它们。”

在卫宫的警告下,库丘林限时三秒内彻底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糟。

之后?当然是库丘林深明大义的主动挨揍并且疯狂道歉哄了半天。

说着“我不会接受你这种毫无诚意的廉价道歉”“明天去外面吃土吧”“狗都这么没有教养吗”的话,卫宫最后还是没有撇下库丘林离开门槛。他的头发完全散下来了,虽然依旧一副气炸了的表情,但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把卫宫的额发弄下来也是库丘林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虽然这会让卫宫很生气,但是那张童颜的脸实在削弱了太多杀伤力。

卫宫很恼火,相当恼火,但在库丘林极度没脸皮的笑和“好好好我错了”“明天给你接任务好吧”“真是个麻烦的男人”“老圌子还指望你做的饭啊”这类满嘴跑火车的话里面泄圌了气。

他沮丧又愤怒的发现,自己对这个没节操的家伙相当苦手。

“噢?这是什么草,没见过啊。”在卫宫考虑明天给库丘林吃骨头的时候,库丘林突然揪出一根草问道。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植物,植株不大,有纤长硬质的无叶三棱形亭茎,根部对生几枚纤细修长的叶子,顶部也展开着几片叶子,叶子托举着毛茸茸的花序。

“这里叫晴雨草,”过了几分钟卫宫才不情愿的开口:“小孩子胡诌的名字罢了,学名我不清楚。”

“胡扯的名字也是有原因的,这玩意可以预测天气?”库丘林看起来兴致勃勃。

“都说了是错的,白圌痴。”卫宫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小孩子拿来玩的罢了。”

“怎么玩?”

“是这样,”卫宫接过那根草,掐去两端:“两人分别拿住亭茎两端,用指甲掐开了,同时撕扯。当扯到一个焦点,亭茎会呈现出四边形或者工字形。四边形代表晴天,工字代表雨天。”

他边说边示意库丘林配合他撕亭茎,两人小心的撕了起来。虽然满脸不情愿,但卫宫意外的认真。被卫宫的认真感染,库丘林也莫名其妙的认真起来。两个人宛若小孩一样盯着这根草,直到日结口圌交汇,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四边形。

“是晴天呢。”库丘林笑着说。

“是晴天。”卫宫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拿起多年未曾碰过的晴雨草,细细端详起来。像还是孩子时一样,他透过那个脆弱的四边形看去,框内正是库丘林用手撑着的脑袋。

他的眼睛若宝石,若烈火,面庞在暖洋洋的光里熠熠生辉。

那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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